“孙公子的事以后再谈,娘只是听听还没有答应。”
孙公子不悦地敲了敲杯沿,拂袖而去。
母亲拉住我的手。
“娘只是听听,还没有答应。”
我看向她。
小时候我发热,她也曾用这只手摸我的额头。
“若嫁衣已经染好了呢?”
母亲松开了手,答案便在那一瞬间。
我把知远签字的账册收起来。
“从今日起,知远的衣料束脩和上京盘缠,不再从我的私账支取。”
知远将茶盏重重放回桌上。
“沈青黛,你拿银钱要挟亲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没进过学堂,你启蒙那年娘说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孩子,后来账册的字是我跟账房先生一个个认的。”
知远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我抱起嫁衣就要回染坊。
出去时,我听见母亲低声斥责知远。
她责怪的不是他要把我送人。
“明珠出阁在即,你何必在这个时候惹她。”
原来,他们每一次替我说话,都是因为他们还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