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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两日,知远带着三名同窗回家。
我刚将湿布从缸中拖出来,鞋袜泡的透湿,染水顺着裙角往下滴。
我经过廊下时,知远皱起眉,满脸嫌弃。
“前厅有贵客,你带着这一身酸臭气过来做什么,没得有辱斯文。”
“母亲让我核对明珠嫁妆单的绸缎数目。”
知远看了一眼同窗,脸色更难看。
“账目晚些再算,你先回后院,别让人以为沈家没有规矩。”
嫁妆单多写了十二匹云锦价值一百八十两,若我不当面核清,最后缺的仍要算在我头上。
孙公子拦住了知远。
“沈兄从未说过,家中染布的女工竟有这般颜色。”
“姑娘若肯来我府上染几匹软绸,工钱好商量。”
孙公子朝我走近一步,手直接伸向我的下巴。
我后退半步,将湿布掀上晾架,染水溅了他满身。
知远上前狠狠扣住我的肩膀。
“还不赔罪?”
我看着他。
“嫁妆单多了十二匹云锦,谁补。”
他的手僵了一下,不愿当众承认沈家拿不出这些布,只能松开我。
“记在我账上。”
我将账册递过去。
“那便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