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夏这是大伯给你的红包,快收下。
”姜成明递给姜夏锦一个厚厚的红包。
为了不厚此薄彼,姜厘也收到了婶婶林若方给的红包,分量比起堂妹的还是差了一点。
林若方笑着问道:“你们毕业旅行打算去哪儿?”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她哪儿也不去。
考这么差还想出去玩,好好在家里补课。
”
姜厘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没有妥协也算不得逆来顺受,只是自然地习惯了被补习班占满的暑假。
“这样怎么行,成绩是另外一回事,还是得出去见见世面的。
”林若方对嫂子这般强硬的态度也没什么辙,只好打起圆场,“这里有两张海洋馆的门票,你们两小只找个时间一起去玩吧。
”
姜厘接过那张门票,道了声谢。
饭桌上又开始无休止的关于她成绩去姜的讨论。
姜厘深知这个世界需要入场券,没有像样的成绩就只能待价而沽供人选择,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如此苍白无力。
明明包厢的空间很大,但她却感到窒息。
“我吃完了,出去透透气。
”
“吃完这个再走。
”
蒋月华把一块糖麻糍放在她的碗前,带着愠色,示意她吃完了再离开。
因为只有完成了这个服从性测验,她才能享受到片刻的自由。
姜厘不情不愿地捡起,囫囵地塞进了嘴巴,还没吞咽完,就起身离开了包厢,出来得太急,都没注意左肩不小心擦到了人。
在刚刚的那顿饭中,姜厘的每一句话都像咸味饭盒中的糖糕一样,不合时宜。
她一边嚼着嘴巴里的糖麻糍,一边用力地呼吸新鲜空气,将肺里的酒精味、油烟味、烟味都给置换了出来。
姜厘悠哉悠哉地躺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她这才发现,那个红色横幅上醒目又响亮的中考状元的名字。
“陈屹泽。
”
她念了出来。
耳边出现的声音不仅仅是这个名字,还有钢琴声。
是那台巨大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周围拉了一条禁戒线只被当作是装饰品的钢琴。
姜厘好奇地回头看去,却没能看到那个弹钢琴的人,她想这个人应该是自信的,不被束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