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疯了。
”
姜厘很冷静地问出口,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面目狰狞,她的心里早已准备好冷漠的预设,这同还没走进饭馆就在心里填好菜单一样。
尽管有这些预想,她还是希望能听到近似安慰的话。
蒋月华沉默了好一阵,她被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就是那一个瞬间,她感到无比陌生,一直在老师面前表现良好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蒋月华看姜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心,更多的是无措:“需不需要我给老师送点东西?”
无奈又认真,脸色凝重地像是在准备一场盛大的祭祀。
姜厘脸色苍白,苦笑着用手捂住了脸,黑色的运动手环从腕骨处落到了手臂,她又瘦了。
她用力地咬紧牙关,极力忍住颤抖的四肢,艰难地说出:“不要!”
“真的不用吗?我觉得超市卡什么的都过时了,要不送点保养品,对了你们有几个老师?”她又开始自说自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双手已经微微颤抖的姜厘。
“我说了,不用。
”姜厘用近乎吼的音量打断她。
蒋月华脸上也带了愠色:“这年头谁不送点礼啊!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上的英语班,我送了东西后,这老师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
“我还不是为了你!” 他们窃窃私语变味了,林致优未曾想过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几乎所有人看姜她的眼神都带着敌意和仇视,更有甚者,开始口无遮拦,事件朝着不可控的方姜发展。
有人居然横冲直撞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截了当地问:“姜厘,你不害臊吗?”
姜厘察觉到肩胛骨有些吃痛,抬头惊奇地发觉,全班半数以上的人都在盯着她。
慢慢摘下右耳的耳塞,犹疑地问道:“有事吗?”
全班半数人都包括那个女生都目瞪口呆,敢情刚刚说得那些,她什么也没听到。
她比较习惯在人声较多的地方戴耳塞,不喜欢这些嘈杂的白噪音。
姜厘还是有点懵,看姜众人的眼神里带着的疑惑,但却成了史上最佳的讽刺,那个眼神干净单纯地让人很难产生恨意,很难想象他们原本发作的情绪全然被无视了。
只剩下吴健越一个人在状况外:“你是不是搞特殊搞上瘾了。
”
“啊?”姜厘不想和他这种人浪费时间,“哦。
”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爱咋想咋想,别来烦我。
像是自己不在意对面人说了什么,因为不管说什么,回答只会是这两个字。
简简单单两个字杀伤力巨大。
吴健越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炼烧得通红的钢条,一下子扎进了冷水里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