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年种田这事儿就是一个老人的爱好,直到家里出事急着凑钱,地承包出去也换不来多少,老太太干脆搞了辆推车,坚持每天去镇口卖水果。
一车水果的重量不是闹着玩儿的,所以家里人轮换着每天把老太太送过去,晚些再接回来。
即便现在已经不太需要老太太继续卖水果挣钱,但她已经有了习惯,每天出去走走对健康也好,所以家里都支持她。
最近,已经有好几次,老太太在饭桌上宣布自己交到了一个朋友,很聊得来。
她积极参与生活,并且愉快地尝试新朋友,不忘夸奖陈屹泽,说因为有这个孙子,让她都能活得快乐一些。
三叔年近半百仍爱在老妈面前现眼,乐于和大侄子争宠,“妈,我这几年都在戒烟,已经小有成效,还是省了很多钱的。
”
这几年。
亏他好意思说,三婶都听乐了。
张桂香更是直接戳破,“你多抽点,人没了一样省钱。
”
陈屹泽咬着菜闷头笑个不停。
老太太作为一家子的精神骨,那是一把火烧了七十多年都不见熄的脾气。
交了朋友,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人。
陈屹泽想起这个就觉得好笑,答应着乐呵呵地跨出门槛,路上绕去老屋,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邀请才合适,在门口略加踌躇,很快被院里的师傅告知姜厘早已出去溜达,不晓得去哪。
陈屹泽只好去接老太太和她的水果推车。
“这话题怎么这么深沉哈哈。
”
“是我的错,我不敢干涉你的选择,只是建议你走更宽的道路。
”
姜厘眼神闪躲到峰会桌上餐盘上的甜腻千层,刚要走几步过去拿,手腕猛地被抓住。
陈屹泽抓得有些用力,四指像要压进她皮肉中。
姜厘怔然回头,看见他眸底不同寻常的认真赤诚。
“小姜啊,哎哟,刚才是谁来找你?很有钱吧?是你男人吧?”
已然说出了推断出的答案。
后面几天,世界很清净,周佳佳没上线,陈屹泽也在气头,坚持没理姜厘,姜厘躺的很平。
隔壁邻居家的大学生提前返校,全家聚餐送他,将楼层闹得暖烘烘的。
姜厘窝在卧室里,从窗户往外看,见到那对夫妻送别了儿子,牵着手在小区里晒太阳。
姜厘给住在老城区的姜爸爸去了电话,说会去陪他住几天。
姜爸爸十分惊喜。
这让姜厘有些愧疚,她过年没有回家,现在来躲峰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