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轻川走后,没一会刘出岸又欲言又止地挪步过来,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递给她一张校园最近派出所的名片:“有任何需要打这通电话,我认识里面的赵所长,不要怕。
”
“还有这个是防身的电棍,你收好。
”
画面像是静止了,
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求我就让你上车。
她衣帽间的柜子根本,就没装锁。
以后别再随身携带了。
好为难的一句劝诫。
我偏不听你的。
我偏每天揣兜里片刻不离。
我打成传单蹲在地铁口发!
我复印一百份贴满城市公厕!!
姜厘深吸口气,端起马克杯中半温的蜂蜜水一饮而尽,她随意糊了把额前的碎发,摁住语音。
指腹贴在光洁屏幕,姜厘唇张又开,连续三次都想不出用什么话才能压他一头,最后只磨磨牙,自以为超带杀气地挤出一句:
“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
通常这样的狠话发生在斗殴之后,通常这话后面还得再加半句“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但姜厘默不作声地想了下两人悬殊的武力,最后决定还是秉承和与和平的真谛,暂时给这个社会留下一些残余的真善美。
萧萧夜风顺着没关的窗吹进来,姜厘仅剩的一点酒气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她赤脚踩在软绒地毯上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合上了窗户。
这小区是为了躲她妈误打误撞租的,姜厘一向没方位感,住进来之后的某天,她才偶然发现这好像是附中附近。
远眺过去高耸的教学楼上明明灭灭着几间教室,艺术生不住校,灭掉的灯多半是他们的。
现在的陈屹泽真欠。
姜厘脑子里又突兀地冒出这句话,她甚至快回忆不起他好的时候了。
不过他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貌似就不太好说话,所以他中途对她好的那一小段时光没准只是青春期突变。
酒气大概没完全散尽,她轻轻眨了下眼,好像听见她爸妈吵架闹离婚那时,她赌气打死不去上国际学校,于是争吵又跨上更火热的台阶。
你怨我我怪你,来回不休。
陈屹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草木郁葱的花园,身形被照得路灯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