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助手的询问声将我从回忆中猛然拉回。我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看着眼前这具面目全非的焦尸,心跳竟然漏了一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林浅?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正在某个热带岛屿上,享受着毒资带来的奢靡生活,
或者是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她怎么会变成这具躺在解剖台上、被烧得像炭一样的无名尸体?
那个电话……刚才那个求救电话……“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念头。我在想什么?世界上肋骨骨折的人千千万,这只是个巧合。
“死者左侧第五肋骨有陈旧性骨折。”我的声音恢复了冷硬,甚至比刚才更冷,
像是在刻意说服自己,“看来这位死者生前的经历确实很复杂。这种伤,
通常是斗殴或者长期遭受暴力留下的。
这也印证了我的推测——她长期混迹于暴力犯罪团伙中,是个彻头彻尾的边缘人。
”我以此为借口,迅速将那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抹杀掉。“继续。”我没有再去看那根肋骨,
而是举起骨剪,咔嚓咔嚓地剪断了胸骨。胸腔被打开了。心肺暴露在空气中。
肺部呈现出明显的水肿和出血点,气管切开后,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烟灰和血沫混合物。
“看到了吗?”我指着气管,“这就是吸入性损伤。她在火海里挣扎了很久,
每一口呼吸都是在吞咽岩浆。这种痛苦是极刑级别的。”虽然嘴上在做科普,
但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那颗心脏。那颗心脏萎缩在胸腔里,已经停止了跳动。
但我似乎能感觉到,当你切开它的时候,里面流出的不是血,
而是某种沉重得让我无法承受的情绪。“这种人,死了也是解脱。”我再次抛出这句狠话,
仿佛只有这样不断地贬低死者,才能维持我那摇摇欲坠的绝对理性,
才能对抗那个诡异的、不断冒出来的念头——如果不这么想,万一她真的是……不,
绝无可能。“接下来,我们检查腹腔。”我将视线转移到尸体的腹部。
那里因为高温烘烤而微微鼓起,皮肤紧绷得像一面鼓。“凶手‘艺术家’在挑衅信里说,
最好的礼物在肚子里。”我握紧了手术刀,刀尖对准了胃部的位置。此时,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礼物”的揭晓。
有人猜测是毒品,有人猜测是炸弹,还有人猜测是另一具婴儿的尸体。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情况。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呲——”刀锋划开了胃壁。一股更加刺鼻的酸臭味涌了出来。
胃里没有什么食物残渣,只有大量的胃液和一些黑褐色的粘稠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