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出一种龟裂的树皮状,粉红色的皮下组织从裂缝中翻出来,还在渗着黄色的组织液。
但我没有同情。因为我的目光落在尸体仅存的一块未被完全烧毁的小臂皮肤上。
那里有一块模糊不清的纹身。看起来像是一个廉价的、拙劣的骷髅图案,
混杂着某种不知名的符号。在地下世界,这种纹身通常意味着“所属权”,
意味着这个女人是某个男人的私有财产,是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物件。“真脏。
”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判决书。我转头看向镜头,
眼神冰冷而嘲讽:“看到了吗?这就是堕落的代价。生前在泥潭里打滚,
死后也不过是一块发臭的烂肉。不管她是谁,既然选择了当毒贩的走狗,
这就是她应得的下场。”弹幕一片叫好声,都在夸赞我的大义灭亲和嫉恶如仇。
我拿起手术刀,准备开始工作。就在这时,放在解剖台一角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我的私人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这个全网直播的关键时刻,
这个电话显得格外突兀。我本想直接挂断,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免提。那一瞬间,整个解剖室,包括直播间里的几百万观众,
都听到了那个声音。那是一个极其微弱、颤抖,仿佛是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女声,
带着电流的嘶嘶声,那是定时发送的录音。“哥……救救我……”2那声“哥”,
像是一道生锈的锯齿,狠狠地拉扯着解剖室里紧绷的神经。声音很轻,
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极度的恐惧,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沉重的喘息声和金属撞击的闷响。
那声音虽然因为信号干扰而失真,但我还是一瞬间就听出来了。是林浅。
我有整整三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自从她从警校毕业那天突然失踪,
再出现时已经是警方通报里的“涉毒嫌疑人”,我就当她死了。此时此刻,
在这个神圣的解剖台前,在几百万观众的注视下,这声求救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是对我职业尊严的公然挑衅。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得更猛烈。“**!
这是林浅那个叛徒的声音?”“她还有脸求救?不是在毒贩怀里数钱吗?”“这肯定是陷阱!
陆神千万别信!这就是为了干扰你破案!”我的手悬在半空,
手术刀的尖端距离那具焦尸只有几厘米。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队……”旁边的刑警队长脸色一变,“这可能是重要线索,要不要中止直播进行追踪?
”“不必。”我冷冷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我没有关掉免提,
反而将手机离麦克风更近了一些,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听这个女人的丑态。录音还在继续。
“……我好疼……这里好黑……他们发现我了……”那个声音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