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虞听闻后,在书案旁坐了一夜,夜很深。
“将这封信亲手交到应唯手上,传我之令,不论如何,损失多少人命,必保云北山无恙。”
虚空中有人应声。
取走信后,无声落了地,不过一息不见了人。
“只求不是我想的那般。”
天虞沉沉叹了一口气,是她多虑了吗?那伙人虽是疯了,可总不能如此丧心病狂吧?
不孤山惨象仍历历在目。
动静说大也不大,小弟子们依旧睡得香甜。
天墉峰上。
就连睡一会昏迷一会的素语也听楚长枫说了。
她颇感疑惑,为何堂堂青云宗竟藏了如此多的眼线,一深想,却也不觉得有多奇怪了。
敌在暗。
又如何能完全避免,除非青云宗不再招新。
“宁宁,怎的在外头?”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天墉几步走至素语身旁,臂弯里搭着衣物,他取下搭在她身上。
“夜风寒冷,一不小心又要着凉了。”
这几日里,天墉才明白时栖乐为何怨恨他?
只有亲自照料了,才会明白素语身体糟糕到了何种地步,需得时时看着,小心护着。
大氅一披,身上暖暖的,素语不由得怔愣。
甚至带着属于他的余温。
素语掀起眼眸,见两人距离太近,往后退了些。
手一抬,便要将大氅取下,却被一只大手摁住了,天墉叹道,“事关你身体,别犟了。”
“何苦这是时栖乐送来的,我只是转接罢了。”
听了这话。
素语眼睫一颤,没忍心把衣服脱下,眸光黯淡了些。
夜风瑟瑟吹来,确实很冷。
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停了一秒,在她尚未发觉时及时抽去,背在身后,虚虚张指拢了拢。
片刻温度很快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