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脸上的嗔怪迅速转化为柔和与无奈,只能暂时按下心头那点不甘和被打断的悸动,飞快瞥了一眼已经退至安全距离外的江律回,拿起手机,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喂,宝珠……”
她边接电话,边下意识地走向客厅另一侧。
江律回目光深邃地望着秦沅走开的背影,胸腔里那颗方才急速跳动的心脏,正缓缓落回原处,却留下一片难以言喻的空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盖着薄毯、毫无知觉的双腿,心中竟有些庆幸那个吻被打断了。
他终究还是被秦沅直白且炙热的爱意所暖化,忍不住心生贪恋了。
可他不该贪恋。
秦沅还这般年轻,她的这份情能持续多久。
若他深陷进去,小姑娘却幡然醒悟,觉得与他在一起很无趣,那时,他真的能做到无私地放她离开?
不。
他做不到。
几乎不过一秒,江律回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从小到大,所有被他动了想要念头的东西,他几乎都不会让给别人。
人也不例外。
可人不是物体,不是他想要就能永远占有的。
江律回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化作了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给她时间反悔,他也给自己时间克制。
若她仍旧痴情不改,那时……他想,他不会再给她任何后路。
秦宝珠打电话给秦沅是为了借钱。
她到底是不想让男友一人负担三人的吃喝穿住。
“你要跟我借钱?”秦沅有些意外,自己和这位年轻的外婆不过相处一星期,对方竟已觉得熟络到可以开口借钱的地步。
她外婆,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