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移话题,“告诉我,为什么会弹钢琴还要骗我说不会?”
见他还愿意问自己原因,秦沅轻轻吸了吸鼻子,心里的恐慌退潮般散去一些。
她抬起湿润的眼睫,望进他沉静的眼眸里,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异常清晰直白:
“我撒谎……是因为我想亲近先生。”
江律回眼睫倏然一颤。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寂静中,仿佛有一根深埋心底、早已蒙尘的弦,被她这句直白真诚的话,不经意地、轻轻拨动了。
细微的震颤,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秦沅满眼爱恋地望着江律回,丝毫不打算掩藏自己的情感,“我想着说我不会,让你手把手教我,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亲近。”
女孩的目光实在太滚烫。
江律回不知做何回应,他下意识避开了她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目光。
“好,我知道了。”
“先生以后还能教我弹琴吗?”
秦沅顺着杆子就爬。
江律回,“……”
这话问得他同意不是,拒绝也不是。
大概猜到江律回在想什么,秦沅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向她与她对视。
她目光直勾勾地锁着他,不容他像“后来世”那样,对她的情意视而不见。
“我是先生的妻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先生不愿与我亲近,那便是不把我当作妻子看待。”
“如果连我的先生都不肯爱我……”说到这,秦沅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
后续的话她没有再说,只是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被全世界遗弃般的落寞里,单薄得像要碎裂。
江律回的心口猛地一阵抽痛。
他实在……看不得她这样。
轻叹了一声,他缓缓开口,带着认命般的无奈,“可以。”
秦沅倏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里却像骤然落进了星光,亮得惊人:“真的吗?”
对上那双湿润又盛满期待的眼眸,江律回下颌微不可察地收紧,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就知道!”秦沅顷刻间破涕为笑,仿佛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带着扑鼻的泪气和决堤的欢喜,一下子撞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先生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