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几人退下。
绮月寒冷哼一声,没看他们,径直蹲下和那少年对视。
少年目光冷而尖锐,似一把未开锋的古刀。
“从今天起,你便跟着我了。”
绮月寒勾唇轻笑,嗓音是温润好听的,但不知是因她青面獠牙的面具太没亲和力,还是这少年戒备心太重,那少年不仅没被安抚到,还老实不客气的朝她手咬了一口。
“嘶……”
狼崽子力道可不轻,绮月寒吃痛抽回手。
忽一阵风吹过,再看,少年的脖子已被赫连潭握在手中。
赫连潭对着她的半边侧脸,冷冽不近人情,嗓音亦如刀刃:“谁给你的胆子伤她?”
和平日总对她笑容温浅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少年艰难的挣扎,然而却不服软。
绮月寒回神,忙拉住赫连潭:“何三,你住手!”
自相识以来,她叫他使臣大人,含笑的,嗔怪的,薄怒的。
细细想来,竟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方才还是想起他跟容策的自我介绍,这才能叫出口。
赫连潭眸色森森,指骨响了几瞬,再看绮月寒微急的面色,心下最终不忍。
他冷哼一声,重重甩下少年。
少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喘着粗气。
绮月寒拿出金疮药要给他涂抹,但怕他又咬自己一口,便淡声:“你叫什么名字?不必用这种眼神瞧我,你既流落到此,就该知道自己的命运。我买了你,是要个忠心可靠的。怎么做,你自己想想。”
少年沉默了许久,方才闷声:“流云,我的名字。”
果然是个聪明的,她没有看走眼。
勾了勾唇,绮月寒轻柔的给他几处严重的伤口撒上金疮药。
“流云,此刻起,你的命,便是我的了。”
流云垂眸,在这地方一辈子牲口般不见天日,还不如和眼前的贵女离开。
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