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贵女可否不吝赐,把这香,给在下一些。”
绮月寒刚脱离窘况,又遇难题。
“不行。”
她拒绝得果断,这可是要给父皇送去安枕的。
她拿起装着香料的盒子,起身便要走。
“哼……”却只见赫连潭眉头紧皱,突然捂住肩膀。
“你,你怎么了?”
光看他的表情,好像疼痛难忍,莫非是肩膀上的伤口……
可两天过去,该结痂了才是,怎么还会疼成这样。
“在下体质特殊,受了伤很难痊愈,夜里总是疼得睡不着。”
见绮月寒满脸担忧,赫连潭心中暗笑,脸上却牙关紧咬,更加痛苦。
实在不像说谎。
绮月寒看他疼到这副田地,于心不忍,不由松口关心:“那这盒香,你且先拿去用罢。”
她明日再给父皇做就是了。
“多谢贵女,在下感激不尽。”
赫连潭接过盒子,立刻舒展了眉头,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被伤痛折磨的可怜样。
“你……”
绮月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
是夜。
赫连潭将装有香料的盒子拿出,小心翼翼取出一部分,学着绮月寒白天的样子,压香,焚香。
这香融的极好,光滑细腻,触手生润。
气味幽若深兰,闻之舒心。
他宽衣躺下。
白日里似乎怎样都洗不去的血腥气,都在此刻被冲散的一干二净。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床榻这样舒服,沾枕片刻就困倦起来,闭上眼,绮月寒的身影伴着香气在脑中挥散不去。
不知何时,他垂眸,面容恬静,梦乡已进。
直到晨曦透过窗户,洒在床上,被光微微刺到,赫连潭这才醒了。
他竟一夜好眠至天亮?
他坐起身来,眼底有着讶异,多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