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众臣不语,也没有人敢说话。
绮元随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
这寇准乃夏北近些年来炙手可热的新贵,领兵打仗乃是一流的好手。
夏北这使臣,当真好手段,笑吟吟的,便敢拿三万寇家军威胁太后。
不过,若是能让太后打消退亲的念头,他便当没听到罢。
果然,姜太后脸色一僵,不说话了。
片刻之后,姜太后调整好心态,笑道:“使臣执意如此,哀家自然不会让寇将军失望。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哀家这孙女,卑劣顽愚,今日竟胆大包天,敢在皇帝祭典的礼服上胡闹。贵国三皇子,将来不要后悔才是。”
“不劳太后娘娘费心。吾朝三殿下识人从未走眼,认定了的,便一辈子不会改,亦不会后悔!”
赫连潭话是对着太后说的,目光却在绮月寒身上。
绮月寒怔了怔。
忆起前世种种,这话,她信。
只是夏北三皇子与她素昧平生,这情意来的沉甸甸,且太突然……
所以前世,她从不曾相信。
垂下眸,绮月寒心底思绪复杂。
而姜太后让赫连潭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即拂袖而去。
萧白萱见她作罢,自己也赶紧行礼退下。
至此,退婚这事才算收场了。
绮元随松了口气,这使臣虽狂妄,但好歹是为他解了围。
只是他依旧目光深沉,看了赫连潭一眼。
赫连潭见状,心思分明,立刻躬身行礼,笑道:“外臣孟浪,还请陛下恕罪。寇将军正在江南平复匪患,不然,想是很愿意来接长公主鸾驾的。”
众人:“……”
哪来的千年狐狸成了精!
绮元随轻哼一声:“朕念两国亲谊,便不追究了。若哪日寇将军果真来了,我南离边境,自也有好酒招待。”
赫连潭听懂帝王话中敲打之意,但笑不语。
“朕也乏了,都退下罢。”
大臣们面面相觑,行礼跪安。
等众人走后,绮月寒才上前:“父皇……”
绮元随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须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