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口中突然蔓延着苦意。
绮月寒挣扎着睁开双眼,锦绣坐在床边,双眼通红,正给她喂药。
“公主醒了!”
一旁写着药方的太医听了这话,忙不迭地放下笔,过来替她诊脉。
“我身体如何?”
“微臣赶到时,公主腹中的孩子已经保住了,凤体无虞。”
绮月寒这才松了一口气,舒展了眉头,方躺下,想起什么,神经又紧绷起来。
这位太医她并不认识!
赵秋白……
想必还在太后那里伺候汤药。
若是今晚的事传出去,太后指不定又要想什么法子算计于她。
绮月寒旋即摒退众人,只留下锦绣和那位太医。
“太医可知皇上为何将我挪到这别苑?”
绮月寒似漫不经心地提起这话,语气却冷冷地,听不出情绪。
太医收拾药箱的手一顿,转过身面对着绮月寒。
“微臣愚笨,不懂皇上心意。”
他虽不及赵秋白医术高明,却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绮月寒这样问,一定有什么目的。
他不清楚各中缘由,还是装疯卖傻的好。
“宫中内外并没什么人知道我怀有身孕,所以皇上才特意将我挪到这别苑,让我安心养胎,我这样说,太医可懂了?”
在锦绣的搀扶下,绮月寒半坐起身,虚弱且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
“微臣明白了,今夜公主梦魇,受了惊吓,又有寒风侵体,高烧不退,微臣特来为公主施针退热。”
太医赶忙跪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绮月寒这才放下心来。
待太医走后,她才有功夫拉着锦绣问话。
“刚才你可有仔细观察珍珠的动向?”
就算太医那边瞒住了消息,今夜如此动荡,珍珠想必也察觉到了什么。
“太医来诊断时,奴婢不曾让她近前,只让她在外面候着,只是您刚出事的时候,她进来看见您自己施针,有些诧异。”
锦绣一心只为了绮月寒着急,也没怎么注意到珍珠。
好在她还紧着一根弦,知道在太医来的时候将珍珠打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