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半夜他和房氏就寝时,都会禁不住和她倾诉起若是后来当兵的是他,如今是不是也是过着这般威风的生活,穿着如此鲜亮的衣甲。
对此,房氏无情的泼了他一盆冷水。
这几位北方高门子弟在无数个老太太老爷爷的唠叨中,渐渐掌握了这门学问。
若说这些强宗子弟最初只是为了给花木兰留下一个好印象而不大情愿的去做这件事的话,到后来他们已经是甘之若饴,完全领会了“施大于受”的含义。
文字这一掌握在文士富族手中的武器,用这种温柔的方式发挥着它的作用,抚慰着看到它的人的心灵。
“花将军,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再见。希望下次我们以旧交的身份来时,您能不要赶我出去。”独孤诺眼眶泛红,若不是他是宫中值守的郎官,此刻他恨不得在花家之旁搭个茅屋,磨到花木兰愿意下嫁为止。
“那是自然。”贺穆兰爽朗的笑着,“下次再来,我必好酒好菜款待之。”
她玩笑般地对独孤诺挤了挤眼。
“你们这次来的人太多,好酒只好省了。”
独孤诺何曾见过花木兰这顽皮的一面,当时就愣了一愣,而后是狂喜。
“独孤将军……”贺穆兰凑到独孤诺耳边,小声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随着贺穆兰的靠近,独孤诺面红心跳到想要蹦起来,而他听完贺穆兰的话以后,也确实是蹦起来了。
“我曾听闻,每日泡脚时放些醋,可有效防止脚臭……”
“都说了不是我!”独孤诺面色赤红,“不是我不是我!”
贺穆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独孤诺。
“啊,不是你。那你就姑且听听,也许以后用的到呢?”
独孤诺在心中咒骂着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污蔑他,转眼间就被整备战马的骑士们包围住了。
“花将军刚才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独孤诺你好奸诈,你是不是去集市的时候在花将军面前卖乖了?”
“说好了公平竞争的!”
公平竞争什么?
谁的脚更香吗?
独孤诺翻了个白眼。
十四骑很快就整编完毕,房氏和袁氏捧着新作的面饼和煮好的鸡蛋,给他们作为路上的干粮。
贺穆兰的研究很成功,磨出的麦粉和水后作出了一种死面饼,虽然时间仓促做不了“酵头”,但纯小麦粉磨出粉做成的面比黑麦面好吃的多。这十四骑虽然出身显赫,但由于经常陪着拓跋焘行猎,意外的对吃食一点都不讲究,干啃干粮都行。
贺穆兰看到这样离别的场面,心中也有些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