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避开她的手,背脊挺得笔直。
“母后说皇嗣乃国本,臣无子,确实是臣的不是。可臣自问这七年来,后宫事务从未出过差错,前朝后宫,臣也从未有过失德之处。”
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臣十五岁与陛下成婚,至今七年。臣的父兄镇守边关,马革裹尸。沈家满门忠烈,染红了大梁半壁江山。臣若因无子被废,岂不是寒了武将们的心?”
殿内一片寂静。
萧仪看着我的眼神,心疼得像要碎了。
太后的脸色微变,目光沉沉。
“流云,哀家不是不喜欢你。你沈家满门忠烈,你祖父、你父亲,都是大梁的脊梁骨。”
“可你不能让女帝有孕,哀家不能看着大梁的江山断送在你手里。”
太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帝王的决断。
“皇帝。今日,你必须给哀家,给满朝文武,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废皇夫,立丞相之子为皇夫。流云可为皇贵君,也不算委屈了他。”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仪身上。
萧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
“朕,今日要下一道圣旨。”
李公公一愣,连忙去准备。
萧仪提笔,蘸墨。
最后一笔落下。
她搁下笔,拿起圣旨,递给李公公。
“念。”
李公公接过圣旨,展开。
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