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瞬间爆发。
猩红的红雾将四人死死包围。
而承受着最大压力的,是宿明宴,小澈的杀意毫不掩饰,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超过半数的、最为狰狞强大的厉鬼,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前仆后继地向他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鬼潮无穷无尽,它们被击碎,又在血雾中重组,带着更深的怨毒再次扑上。
宿明宴的眉头微蹙,呼吸也沉重了几分,之前强行抹除鬼潮的消耗开始显现。
悬浮于血雾之上的小澈,赤发在狂乱的怨念之风中舞动,冰冷的瞳孔倒映着下方的四人,一丝近乎愉悦的残酷笑意在他嘴角蔓延。
就在他抬起手,准备凝聚更强大的力量,给予那最令他忌惮的男人最后一击时——
异变陡生!
那本该绝对安全的旧校舍方向,此时竟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的动荡。
一种与他所使用的能量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神力,如同投入热油的开水,自旧校舍的方向轰然炸开。
“呃……!”
小澈身躯猛地一颤,周身的血雾都随之剧烈翻涌,那即将发出的致命一击骤然中断。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旧校舍的方向,猩红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与慌乱。
发生了什么?!
哥哥……
血雾瞬间褪去,露出地面上的四人,小澈来不及再顾及他们,转身往旧校舍的方向赶去。
——
死寂的719宿舍内,只有蚩遥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
那本摊开的日记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那些冰冷的文字所描绘出的、日复一日的绝望图景,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
被孤立、被污蔑、被践踏尊严……那个少年,是如何在漫长的凌迟中,一步步被逼到天台边缘,最终纵身一跃?
“如果能有人救救他该有多好……”
如果能有人在他被锁在厕所隔间时,从外面打开那扇门,如果能有人在他被污蔑时,站出来为他作证,如果能有人在他被全世界抛弃时,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不是你的错”……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陈旧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蚩遥自己都愣住了,他抬手,有些茫然地触碰着脸上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