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再次醒来,还是在疗养院。
护士见我睁眼,明显松了口气。
“你总算醒了,这半个月你一直昏迷不醒,大家都快急疯了。”
半个月。
我怔怔看着天花板,一时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哪一年。
直到她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屏幕里正在直播一场万人演唱会,聚光灯落下,站在舞台中央的人穿着白色演出服,眉眼明亮,笑起来和从前一样。
是宁樾。
他还活着。
我盯着屏幕,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这时,主持人笑着问他:
“宁樾,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
镜头对准他的脸。
他抬手按住心口,像是有一瞬失神。
“我总觉得,这里空了一块。”他低声说,“像是忘了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
我心口一酸,几乎不敢再看。
不要找了。
如果忘记我,能让你好好活下去,那就别再回头了。
可命运偏偏不肯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几天后,护士红着眼眶冲进病房,把一台平板递给我。
“虞鱼……我表哥出事了。”
我脑子轰的一声,耳边瞬间空白。
她告诉我,这段时间宁樾的状态一直很差。
他总说自己心里像少了什么,梦里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模糊的人影。他被那些支离破碎的梦折磨得越来越痛苦,渐渐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这是她在他家里找到的平板。
“我觉得,只有你能看。”
密码试了几次,最后我输入自己的生日。
屏幕解锁了。
邮箱里躺着一篇未发送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