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再睁开眼,我已经回到了疗养院。
床头电子日历安静地显示着——2026年10月30日。
我几乎是立刻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空的。
我还是那个失去双腿、被困在疗养院里的虞鱼。
胸口像被人硬生生挖掉一块,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2016年的宁樾怎么样了?
他额头上的伤严重吗?有没有及时去医院?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慌忙去翻他的消息,结果先在微博上一条一闪而过的评论里,看到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蠢货,是我杀了他。】
我点进去,对方主页已经空了。
那句话像故意来我眼前晃了一下,又立刻消失。
我盯着屏幕,手一点点凉下来。
杀了他?
所以宁樾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脑子乱成一团时,我忽然想起一封曾经见过、现在却怎么都翻不到的邮件。
【小鱼同学,我在过去等你。】
我把邮箱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像是那封信从来没存在过。
命运把它抹掉了。
可我明明记得,只有宁樾会这么叫我。
小鱼同学。
我在病房里熬了几天,快被绝望压垮的时候,第二封邮件终于来了。
发件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
【小鱼同学,你不喜欢我演出,我就不去了。】
【我在深湖餐厅给你留了位置,一定要来。】
我盯着那几行字,激动得手都在抖。
那一刻,我无比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