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学校外的小树林边,肩上背着书包,面前是哥哥那张熟悉到让我作呕的脸。
他把我堵在校外,张口就要钱。
“虞鱼,别装死,把你攒的生活费拿出来。”
我怔了两秒,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校服裤脚下,是完整的双腿。
我呼吸一滞,试探着动了动脚,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的触感又硬又真实。
我回来了。
真的回到2016年了。
那宁樾是不是也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的眼眶就红了。
哥哥却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拽住我的书包,想强行翻找。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我死死护住书包,不肯松手。
里面装的是我打工攒下来的生活费。上辈子我就是把钱给了他,后来一步错,步步错。
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给。”我咬着牙说。
哥哥脸色一沉,猛地推了我一把。
“虞鱼,你想清楚。你要是不给,信不信我回去就让爸妈断了你的学?”
我踉跄几步,扶住树干才站稳。
心里明明怕得厉害,可当我抬起头,看见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所有情绪都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单肩挎着书包,嘴里叼着棒棒糖,在人群里亮得扎眼。
宁樾。
十七岁的宁樾。
还没有被聚光灯包围,也没有被命运一点点磨碎的宁樾。
我鼻尖一酸,几乎是脱口而出:
“宁樾,救我——”
哥哥立刻伸手来捂我的嘴,我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他吃痛松手,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