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脚步顿了顿,手里的户口本一下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迈不开脚步喘不过气,甚至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说。
她一直觉得自已就是原主,但对两人来说,女儿终究不是从小那个养在身边的。
这种不顾父母反对,偷偷报名下乡的行为就是深深的伤害了两人。
江爸冲她招了招手。
江晚磨蹭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到两人跟前,小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见她一反往常的样子,再瞥见她手里的户口本,两人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江父颤抖嘴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从身后抽出了那根熟悉的鸡毛掸子,递给了江妈:“你来!”
江晚心下一凉:完了!
“你给我进来!”江母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小心翼翼跟着两人进屋,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门框都震得簌簌抖了抖,她的身体也跟着抖了抖。
江母抡起鸡毛掸子,江晚下意识想躲,最后却硬生生停住,侧过身闭上眼睛,不断安慰自已,没事的,很快的,她皮厚,结实。
顶多一会上点药,然后好好哄一哄两人。
她紧闭着眼,睫毛的阴影遮住了眼睛,默默等,等啊等。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久久没有落下……
她眼睛小心睁开个缝,见江妈正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江爸则背过身去,仰着头,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晶莹。
这……江晚按住胸口,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涌上心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情绪来的莫名,有些陌生,也有点让她不知所措。
想到茶茶说的,做错事要说对不起。
嗫嚅了半天,她上前碰了碰江妈,又碰了碰江爸:“爸妈,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她整个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江母压抑许久的哭声爆发出来:“你个傻孩子!妈怎么会真打你!你这是要挖妈的心啊!”
嘴上抱怨着这个“小白眼狼”,手却抱得越来越紧。
柔软的怀抱让江晚怔愣了许久,直到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身体才艰难动了动。
她僵硬的抬起手,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终于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