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
”贺威抬起头,向王女士说。
“不客气。
你和我家廖江是一块儿长大的,和亲兄弟一样……”女人满脸慈爱。
顾寥江埋头吃饭,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做贼心虚,他总怕母亲从他通红的嘴唇上看出什么。
王女士娴熟地弄出田螺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目光看向面前的两个大小伙儿,心中一阵对光阴的感慨。
她的宝贝儿子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了大学生,完美遗传她的智慧和美貌;贺威这孩子倒是老样子,太孤僻内向了……
两个人在还是小家伙的时候就成了朋友,这么多年过去形影不离。
一段友谊维持十二年仍旧不曾褪色,这并不容易。
现在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
四角的桌子,各坐一方才好夹菜,他们偏偏贴在一起。
贺威从盘中拿过一只虾,瘦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剥弄,鲜红的虾壳脱落。
他将虾仁小心翼翼地放入顾寥江碗中。
王女士看在眼里,“贺威呐,你怎么总给寥江剥虾?你自己也吃点。
唉,过几天又走啦,真不知道一年能见你几面……”
顾寥江尴尬地咳了一声,“……对呀,你自己也吃。
”说完夹起一个虾仁放到贺威碗里。
“哦,好的。
”
贺威确实不给自己剥虾了,他开始学着王女士的样子,拿牙签挑出田螺肉,一个个放进顾寥江碗里。
顾寥江压低声音,再次提醒他:“重要的不是剥什么,是你要多吃菜。
”
贺威坚持,“我不吃饭又没关系,宝宝多吃,宝宝要长身体。
”
“我已经成年了。
”
“宝宝以前说过的,人类成年也可以长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