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苏漾总能找到借口留陈默多待一会儿。
有时是“季珩的文件放哪了”,有时是“花园的花该剪了,你帮我看看”,实则是旁敲侧击打听季珩的动向。
她知道陈默夹在中间难,却只能用这种方式试探。
陈默每次都显得格外紧张,回答问题时眼神闪烁,却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点信息,比如“季总这几天和安保部走得很近”,又比如“城郊马场那边好像有人去检查过围栏”。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让苏漾的心越来越沉。
季珩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陈默回庄园取东西的时间越来越长,以前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现在动辄半个多小时。
这天晚上,陈默拿着文件进来时,季珩正靠在沙发上看报表,抬眼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调侃:
“每次回去都这么久,该不会是故意想多跟太太待一会儿吧?”
换作平时,陈默定会笑着反驳“季总说笑了”,可这次,他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低头把文件放在桌上:
“不是的季总,是……是苏小姐问了些工作上的事,耽误了。”
他的声音发紧,不敢看季珩的眼睛。
季珩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在报表上轻轻敲击:“太太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大事,”陈默的手心冒汗,“就是问问项目进度,还有……还有分公司的事。”
他心里暗自祈祷:派人监控苏漾本就是他的工作内容,这么说不算撒谎。
季珩没说话,目光落在陈默紧绷的背影上,眉头微微蹙起。
沉默几秒,他忽然开口,语气冷了些:“我们已经领证了,你为什么还叫她‘苏小姐’?该改口叫‘太太’了。”
陈默猛地转身,脸涨得通红:“是、是我疏忽了!季总,我……”
他急得语无伦次,苏漾明明说过“别叫我季太太,听着像附属品”,他哪敢随便改口?
季珩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疑虑更深了。
陈默跟着他多年,向来沉稳,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明天你回庄园接我,”季珩忽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记得……显得垂头丧气点。”
陈默一愣,没明白老板的意思,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