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脆响。
季珩像是跟这份协议有仇,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抢过,双手用力,直接撕成了碎片。
纸屑飘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病房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手里还捏着协议的边角,彻底没了动作。
苏漾的眉头蹙了起来,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染上了几分明显的不耐。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温景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个苹果,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走进来,目光在那堆纸屑和季珩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调侃道:“季大总裁,您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离婚,要斩断孽缘吗?怎么对着离婚协议,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季珩现在根本没力气怼回去。
两次剧烈动作扯得伤口疼得钻心,他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恶狠狠地剜了温景然一眼。
“行了,看你这脸色,别是伤口裂开了。”温景然收起玩笑的神色,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季珩的被子检查。
果然,白色的纱布已经渗出了刺目的红。
“逞什么能。”温景然一边数落,一边叫护士进来重新清创、包扎。
忙乱间,陈默识趣地收拾了地上的纸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景然整理医疗用品的窸窣声,以及季珩压抑着疼痛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苏漾站在原地没动,像是被遗忘了。
直到温景然处理完伤口,她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季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要离婚,我推了摄影行程赶回来签字,你现在又撕协议?耍人很有意思?”
她提了摄影行程,季珩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背着一个相机包,显然是刚从外面赶过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季珩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或许是生气,或许是赶路累的。
刚才被疼痛压下去的冲动再次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