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被他一凶,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端着盘子的手都在抖。
“我就是……就是觉得……林安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亲哥哥。
每次她想吃点好的,何雨柱都会不耐烦地训她,说她不懂事,不知道家里困难,不知道贾家更困难。
每次厂里发了好东西,何雨柱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是秦淮茹,是棒梗。
他这个亲妹妹,永远是排在最后的,甚至根本就排不上号。
可现在,这个被她哥骂作“小王八蛋”、“白眼狼”的林安哥,
却还记得她,还把这么金贵的肉和白面馒头给她吃。
人跟人怎么能差这么多?
强烈的对比,让何雨水心里的委屈,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控制不住了。
林安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头都大了。
他一个活了两辈子,都没怎么跟女孩子打过交道的人,哪里会安慰人?
他只能干巴巴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行了行了,别哭了。”林安从桌上抽了张纸,递给她,
“再哭,这肉都凉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不好吃了”,何雨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那张挂满了泪痕的小脸,抽了抽鼻子,看着盘子里那几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又咽了口唾沫。
“林安哥,这……这我真的不能要。”
她把盘子往林安跟前推了推,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现在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这肉和白面,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林安面不改色地说道,
“再说了,我现在是厂里的采购员了,以后想吃什么没有?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
采购员!
何雨水这才想起来,她哥好像是说过,林安哥现在当了采购员。
采购员那可是个肥差啊!
常年往外面跑,路子广,能弄到不少好东西。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负罪感倒是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