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教书育人的小学老师,平时最是爱干净,连衣服上沾个墨点都要难受半天。
现在让他来干这个,简直比用刀子割他的肉还难受。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他捂着心口,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只有易中海,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他一言不发默默地拿起工具,开始干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跟这些干部对着干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只要能从这里出去,他有的是办法,把今天受的这些屈辱,加倍地从林安那个小畜生身上讨回来!
看到易中海这个一大爷都带头干了,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硬着头皮上了。
一时间厕所里臭气熏天,四个人干得是怨声载道互相嫌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厕所总算是清理干净了。
四个人一个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洗都洗不掉的恶臭。
午饭是两个黑乎乎的窝头和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
贾张氏一看这饭,当场就又不干了,拍着桌子要吃白面馒头要吃肉。
结果自然是被那个年轻干部给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最后只能哭丧着脸,把那两个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给啃了下去。
吃完饭又是长达几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
四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听着台上干部唾沫横飞地讲着大道理,一个个听得是昏昏欲睡,度日如年。
终于,太阳偏西,一天的学习总算是结束了。
“好了,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里集合!
谁要是敢迟到,今天的厕所,就让他一个人包了!”年轻干部撂下这句话,就背着手走了。
四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回家的路上,四个人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味道,让路上的行人都纷纷捏着鼻子,
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还时不时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种公开处刑般的羞辱,让一向自诩为“管事大爷”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脸都快没地方搁了。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张氏倒是没他们那么要脸,她一边走一边还在小声地咒骂着:“挨千刀的林安!
等我老婆子出去了,非撕了他的皮不可!还有那帮小干部,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四合院的大门。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诩为院里“主心骨”的易中海,此刻心里却涌起了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