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子,想要去扶聋老太太。
“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个样子呢?”
“我知道,金子没了,您心里难受。我也难受啊!那可是五千块钱啊!”
“但是,您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胡说八道,冤枉我啊。”
杨厂长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他这是在演戏。
他在给自己找补,想把刚才聋老太太那番“自爆”,定性为“老太太因为丢了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
只要他能稳住聋老太太让她改口,那他今天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心里一阵冷笑。
现在知道来服软了?
晚了!
“杨卫国,你少跟我来这套!”聋老太太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厉声喝道,
“我老婆子还没老糊涂!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杨厂长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这个老东西,真是油盐不进!
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杨厂长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狠厉。
他凑到聋老太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老东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就跟大家说,你刚才都是胡说八道,是因为丢了钱,气急攻心,神志不清了。”
“不然……”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别忘了,你那个所谓的烈士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当年可是抽大烟,欠了一屁股的债,最后被人活活打死在烟馆里的!”
“这件事,要是让政府知道了,你猜猜他们会怎么对你?
不光你这五保户的待遇要被收回,说不定还要把你当成地主婆的余孽,拉出去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