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见林安来了,担心出幺蛾子,赶紧走了过来,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安啊,你看,大家都知道错了。
你谅解书也写了,就别再揪着不放了。
听杨伯伯一句劝,让张所长把人放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啊?”
“是啊林安同志,”王主任也赶紧说,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以后大家还在一个院里住着,关系闹得太僵对你也不好。”
两人一唱一和,再次把压力推到林安身上。
周围围观的群众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啊,人家都下跪道歉了,谅解书也写了,这孩子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看着挺老实个孩子,心怎么这么狠呢?”
“到底年轻啊,做事太绝,不懂得人情世故,以后有他后悔的。”
舆论的风向,在这些人的刻意引导下,再一次调转枪口,对准了林安。
林安成了那个“得理不饶人”的恶人。
他要是再坚持严惩,就成了众矢之的。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想这林安还是太嫩了,
三言两语就被人给架起来了,这下要是不放人,名声可就臭了。
然而,林安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不是他不肯放过,而是这些人逼得他不得不“放过”。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是在帮派出所解围,是在帮杨厂长和王主任收拾烂摊子。
“杨厂长,王主任,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林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委屈。
“我一个孤儿,无依无靠,我也不想得罪院里任何一个人。
我当然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和睦相处。”
“可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愤。
“可是他们侵吞的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抚恤金!那是我活下去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