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默把手伸向桌子下面。
"别,"我赶紧摆手,"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上班的。"
小姑娘的手停在半空,表情写满了"你确定?"。
"我叫林北,今天入职。"
她低头翻了翻名单,眼神在我脸和名单之间来回扫了三趟。
"……林北?那个……赵姨介绍来的?"
"对,我妈。"
"哦。"
她的语气从警惕变成了同情。
那种"你妈是咱院长的牌友所以你走后门进来的但我也没办法"的同情。
"跟我来吧,院长在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茶叶和枸杞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长钱广进坐在红木桌后面,秃顶锃亮,肚子圆得像怀了六个月。
看见我,他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你就是……赵姐的儿子?"
"对,林北。"
"在山里……待了十年?"
"学兽医。"我没说学兽语,我妈教我的,别把实话往外说。
"哦……"钱广进的眼神从我头上的马尾扫到脚下的解放鞋,嘴角抽了抽,"有执照吗?"
"没有。"
"学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