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件事,原主本就是受人构陷,让他背负冤屈任人宰割去当狗?
抱歉!做不到。
“你啊,咋就不听劝呢?”
老张头还在耳边啰嗦,姜凡却盘算起了破局之道,综合之前的遭遇看来,这次的贵人八成是姜昊那个混蛋派来虐待自己的。
不见!
“劳烦管事回禀,我身上腌臜,怕冲撞了贵人。”
巷口忽然传来环佩叮当,一袭烟霞色罗裙的优雅女子款款而来,腰间缀着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晃。
“凡弟,想要见你一面,如今当真是不容易。”
女子的绣鞋在粪水前停住,她望着眼前这个脊背佝偻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鲜衣怒马的无双少帅重叠。
六年前,赶他出家门时,她亲手摔碎他送的玉冠,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姜璃的弟弟只能是昊弟。”
可现在看到他脚踝被粪水泡得溃烂的伤口,喉头突然涌上腥甜,眼睛里似是进了沙子。
姜璃,帅府的千金大小姐!
也是曾经最疼爱原主的阿姐。
“谁是你凡弟?我们认识吗?”
姜凡连正眼都未瞧她,挑起扁担转身就要走。
在这净秽司,他还能应付这帮杂碎小人,若是被骗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姜璃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迷沙更甚,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想起教这个弟弟念《楚辞》的清晨,他总爱把桂花糖偷偷塞进她书页;想起他第一次上战场时,她连夜绣的护身符还藏在他旧时衣箱底;想起他旧年上元节,顶着满头霜雪策马归来,只为给她送岭南的新荔。
可此刻少年低垂的脖颈上,蜿蜒着一道被扁担打出的紫黑瘀痕。
六年光阴把记忆中银鞍白马的少年,熬成了眼前这个脊背佝偻的夜香郎。
“祖母。。。。。。咳血三日了,近日时常念叨你。”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娇躯在剧烈颤抖,“太医说这是心病,需要心药医!还有母亲,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祖父更是时常半夜惊醒,拿着你的银枪,睹物思人。凡弟,回家吧,算阿姐求你。”
“家?我哪还有家?”姜凡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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