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啊?”朱子明挠了挠头,“真没听说。”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赵刚的声音:“朱干事,走,跟我去趟仓库,找老阎拿几匹红绸。”
朱子明应了一声,连忙迎上去。
路上他边走边嘀咕:“政委,这又不是过年过节的,要红绸干啥?”
赵刚脚步不停,背着手道:“还能为啥?扎花轿呗,接新娘子进门。”
“啥?接新娘子?”朱子明一愣,“咱们独立团有人成亲了?”
“嗯。”赵刚笑着点头,“老李要娶媳妇了。
这可是咱们团一千多号光棍里头第一个成家的,必须办得体面、热闹!”
“不止花轿要用红绸扎,新娘子踩的地也得铺上红布,一步都不能落地。”
两人说着已到了仓库门口,赵刚扬声喊:“老阎!老阎!”
阎旺财闻声赶紧从屋里迎出来,满脸堆笑:“政委,这么早就来了?”
赵刚开门见山:“上个月绥远那个绸缎贩子送来的二十匹红绸,还在不在?”
“在哩!”阎旺财答得干脆,“红布不好出手,一直压着呢。”
“都在就好!”赵刚眼睛一亮,“全拿出来。”
“政委您稍等。”阎旺财一听就知道要做什么,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看着他那副高兴劲儿,再瞧瞧四周来来往往、满脸笑意的战士和乡亲们,朱子明的脸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
杨家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杨秀芹爹娘早年没了,哥哥在120师当营长,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眼下只有一位堂婶临时撑起娘家人的身份,忙前忙后张罗婚事,脚不沾地地来回跑。
闺房里围坐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姑娘,陪着她说笑解闷,个个眼里都带着羡慕。
一人说道:“秀芹姐,团部那边可热闹啦,大伙儿正忙着给你跟李团长收拾新房呢。”
“可不是嘛,我刚才路过看了眼。”
“窗户纸全换了新的,还贴了斗大的双喜字。”
“连院墙都重新刷了石灰,白得晃眼,就跟新盖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