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多的人从祠堂里冲出来,七手八脚架起轻重机枪和各色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逼近的车队。
“吱——”
“吱——”
两辆吉普和两辆卡车相继刹停,可车上的人影坐着不动——虞啸卿与唐基稳坐其中,纹丝未动。
唯有何书光从后座跳下,背上挎着虞啸卿那把标志性的狗腿刀,朝祠堂大门走来。
可还没走到门口,一杆李恩菲尔德步枪已经顶上了他的胸口——竟是李乌拉。
迷龙见状微微一怔。
何书光立刻沉下脸,冷声道:“把枪拿开!”
李乌拉面无表情:“报上身份,原地等着。”
何书光本就不愿搭理这群残兵败将,再次厉声重复:“拿开!”
李乌拉也不再多言,冷冷回敬:“滚。”
何书光怒极,扬起马鞭就要抽过去。
岂料李乌拉一把攥住鞭梢,任他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李乌拉虽不像迷龙那般魁梧,却是地地道道的东北汉子,筋骨结实,力气惊人,岂是何书光这种文弱书生比得了的?
何书光还想强夺,李乌拉顺势一扯一带,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眼镜也甩飞出去,碎在地上。
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何书光早已怒火攻心,完全失去了冷静,反手便摸出了手枪。
可他枪还没举稳,十几支冰冷的枪口已齐刷刷对准了他,耳边紧接着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咔嚓”声——那是子弹上膛的声响。
寒意瞬间顺着脊背窜上脑门,何书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乌拉眼神如刀,死死盯着他,厉声喝道:“滚开!”
何书光四顾无人支援,只得灰头土脸退回到吉普车旁,低声禀报:“师座,他们……”
“没用的东西。”虞啸卿毫不留情地打断,转头看向张立宪,“张立宪,你去。”
张立宪应声跳下车,面无表情地走向李乌拉。
李乌拉见状,“啪”地一声立正,抬手敬礼。
毕竟对方是少校,而自己不过是个中尉,军阶有别,礼节不可废。
张立宪还了个军礼,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叫你们团长和营长出来,师座要见人。”
“报告长官,”李乌拉挺直腰板答道,“团长和营长都不在。”
“不在?”张立宪眉头一皱,“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