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英军军官连连应允,脸上已露出喜色。
等他们兴冲冲地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撤离后,王彦才转头笑着对龙文彰说:“团座,谈妥了。
您很快就能掌握机场里全部储备,包括守军的所有装备,还有那两门4。5英寸维克斯炮。”
“顶好!”龙文彰再次竖起大拇指,“林营长,你这手办得漂亮。”
王彦却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问:“团座,您说我们能在机场撑几天?”
龙文彰神情一肃,难得露出凝重之色:“撑到竹内联队主力回撤,撑到远征军在怒江东岸布防完成为止。”
“否则一旦曰军越过怒江天险,就能一路打到昆明。”
“再往西突,成都也危险。
真到了那一天,夏国就真的完了,咱们都得当亡国奴。”
王彦摇摇头,再次追问:“团座,我不是问战略目标,我是问——以现在这支队伍,我们到底能守多久?眼下武器不缺,弹药也有两个基数,打一场中等规模防御战绰绰有余。”
“再加上两门榴弹炮、一门战防炮,还有一辆九五式轻坦。”
“可问题是,这一千多个兵油子士气太差。
就说孟烦了那样的人,我敢断定,只要竹内联队的影子一出现在地平线上,他们立马就会溃散。”
“败仗打得太多,早就忘了怎么打赢。”
“更要命的是,他们连赢的念头都没了,觉得输才是正常的。”
“一件事做久了,就成了习惯;习惯久了,就成了信念。
对他们来说,‘吃败仗’已经成了一种信仰。”
“他们心里认定了:像他们这种炮灰,就该输。”
龙文彰听完,沉声道:“林营长,习惯能改,信念也能重建。
与其在这儿发愁,不如动手干点实事,哪怕挖个掩体也好!”
说完,他转身就朝人群走去,抬脚便踹:
“还杵着干什么?一个个装大爷呢?修工事不会?挖坑也不会?往下刨个窝是散兵坑,把坑连起来就是战壕!”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我的娘哎!”龙文彰仿佛永远不知疲倦,骂声夹着脚步声,在营地里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