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回眸扫了一眼,只淡淡说了句:“差不多了。”
谁也不懂他这话究竟什么意思,唯有王彦心里清楚。
因为王彦曾看过那段历史,他知道龙文章真正的作战意图。
说白了,就是抢占密知呐机场,死守不退,切断曰军后勤补给线,拖住那些正大举向印缅边境、中缅交界推进的敌军主力。
借此为英军和帼军反攻创造契机。
可这终究只是设想。
王彦心知肚明——无论是英军还是帼军,在短期内都根本无力组织反击。
龙文章猛打方向盘,吉普车瞬间完成一百八十度调头。
车轮未停,他已高声下令:“全体注意,原地转向!”
溃兵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呆立当场,面面相觑地看着他。
“耳朵聋了?”龙文章厉声喝道,“原地转向!转过去!前后都分不清?”
“你疯啦?”孟烦了忍不住低吼,“原地转向是回缅甸,回国得往前走啊!”
“回国?”龙文章猛然回头盯着他,“孟连长,再敢动摇军心,就地正法!”
孟烦了立刻转向王彦,急声道:“阿译长官!这人要把弟兄们往火坑里带,您真不管管?”
迷龙、不辣、要麻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彦身上。
虽在禅达收容站共处不久,但王彦早已成了这群人信赖的主心骨。
“团座让咱们回头,自然有他的用意。”王彦冷冷看着孟烦了,语气斩钉截铁,“再说一遍,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团座的命令,没有理由,只有执行!”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团座?”孟烦了仍不服气,“光凭一张嘴说?”
话音未落,王彦已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抵上孟烦了太阳穴,一字一顿道:“没听见刚才的话?再煽动人心,当场毙了你。”
孟烦了只得缓缓举起双手,低头不语。
王彦收枪,冷声下令:“全都有,掉头前进!”
溃兵们这才恍然,纷纷转身,沿原路折返。
龙文章将车驶到王彦身旁,侧头一笑:“林营长,谢了。”
王彦摇头,神色肃然:“团座不必言谢。
你是川军团的主官,不只是我,整个川军团上下,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您的指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