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屁股正低头切菜,刀在砧板上剁得整齐有力;
豆饼蹲在灶前吹火,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
李乌拉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发愣;
不辣和要麻又扭打在一起,笑骂声不断;
迷龙照例躺在他那张破躺椅上,眯着眼假寐;
羊蛋子则乖乖站在一旁,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脚步声传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
“阿译长官回来喽,今儿能开荤咯!”
“空手回的吧?怕是啥也没捞着。”
“没肉就算了,白菜炖粉条总还能混一顿。”
话音刚落,孟烦了拖着瘸腿慢悠悠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
不辣立马接腔:“完了完了,连粉条都没搞到,今晚只能喝盐水煮白菜喽。”
王彦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还杵着干什么?东西都堆车上了,搬啊!”
“搬啥?难不成官长您从肚里掏出罐头让我们抬?”要麻嬉皮笑脸地回嘴,语气哪有一点对少校的敬意。
不辣立刻学着川话说:“阿译官放个铁疙瘩,砸你个锤子。”
一阵哄笑刚炸开,下一秒却戛然而止。
因为孟烦了缓缓将藏在身后的手举高——两条油亮的腊肉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腊肉!”康丫一个箭步扑上去,劈手抢走一条。
不辣也不甘示弱,一把夺过另一条。
要麻赶紧护住后脑勺,生怕被挤扁;
蛇屁股慢了半拍,啥也没捞着,急得直跳脚,嘴里嚷着:“分一口!分一口嘛!”
豆饼眼巴巴想凑上前摸一把那油润润的腊肉,可人太小,根本挤不进去,只好悻悻退到圈外。
就在这时,他眼角一瞟,忽然看见王彦正从吉普车后备箱里往外拖——整整半扇猪肉!
“哇啊——!!!”
这一嗓子震天动地,几乎掀翻屋顶。
原本仰面打盹的迷龙猛地一激灵,整个人从躺椅上翻下来,狼狈摔在地上。
“豆饼你个犊子嚎丧呢?!”迷龙爬起来破口大骂,“叫得老子一身鸡皮疙瘩!”
换作平时,豆饼早吓得缩成一团。
可这次,他压根没听见,也顾不上。
他像阵风似的冲到要麻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要麻哥!猪!猪肉!大猪肉!”
“猪肉你个头!”要麻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饿疯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