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耻辱的事实,几乎击溃了他的信念。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硝烟已然散去。
月光清冷,照出山道上几十个深坑——那是地雷炸出的痕迹。
这群该死的捌陆竟如此不惜代价,为了拦截他们十几人,埋设了不下五十枚高装药的地雷!
听觉渐渐恢复,可山谷里一片死寂,仿佛万物沉眠。
“小野君?长君?宇多田君?松本君……”他逐一呼唤部下名字,无人应答,如同只剩他一人孤悬世间。
稍感力气回流,他咬牙扶着军刀,艰难站起。
身为大曰本帝国的武士,身为接受过特种训练的高级军官,纵然赴死,也要挺立而亡!
“沙沙沙……”
细微的脚步声从四面悄然响起。
紧接着,数道身影自山路两侧的暗影中浮现。
山本一木迅速将刀换至左手,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配枪。
可惜,还未触及枪柄,山谷中便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叭勾!”
右手腕猛然一麻,随即彻底失去知觉。
他不用看也明白:手腕已被击穿。
这一枪,废掉了他的持枪能力,今后再也无法执行特战任务。
而在眼下这般绝境中,能否活命尚且难料,又何谈未来?
那几名捌陆军稳步逼近,途中遇到倒地的曰军工兵,不论生死,皆毫不犹豫补上几刺刀。
对此,山本并无愤恨——若处境互换,他的部队也会如此行事。
特种作战无俘虏,亦无仁慈。
他不惧死亡。
早在放弃晋升少将、投身特战行列之时,他就已视自己为行尸走肉。
但他心中有惑,始终不解——
为何会输?败在何处?
“喂。”他忽然开口,“若我没猜错,阎王就在你们之中吧?谁是阎王?”
回应他的,只有皮靴踏过砂石的轻响:“沙沙沙……”
无人作答,仿佛他只是风中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