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两个钟头前。
就在乔晟刚离开山上堡不久。
一支五十多人的骑兵队伍从距堡不到二十里的段寨村疾驰而出。
正是先前在堡内与孙德胜一行几乎动手的那支骑兵,领头的仍是郑二宝,还有乔晟本人。
乔晟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咬牙道:“老东西,竟敢不交烟膏!”
原来刚才在段寨村,乔晟亲手毙了一个人——段家的老太爷,当地有名的乡绅。
原因很简单:对方不肯交出藏匿的鸦片膏,双方当场翻脸。
乔晟带人冲进段家大院,抢了个底朝天,最后还将老爷子给毙了。
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一个连亲爹都能活埋的人,杀个乡绅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的是,搜遍整个宅院也没找到多少货,总共才几十斤,离他预想差得太远。
乔晟仍觉不甘:“妈的,段家地盘不小,光烟田就有上百顷,怎么才这点东西?”
郑二宝一直闷着头,低声提醒:“司令,眼下都七月了,收成早过了。
他们的烟膏怕是早就运到口外出货了。”
“过季?”乔晟心头猛然一紧。
他忽然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
郑二宝一愣:“司令,咋了?”
“不对劲!”乔晟摇头自语,“那个山田刚有问题,我得去趟县城,找宪兵队的早田队长问清楚。”
一听要去见曰本宪兵队长,郑二宝脸色顿时变了。
“司令,”他迟疑着开口,“咱们能不能……别跟鬼子扯上关系?”
“二宝!”乔晟脸色一沉,眼神冷得像刀子,“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人做事?嗯?”
“不敢不敢!”郑二宝立刻低下头。
乔晟不再多言,调转马头直奔英县县城。
郑二宝纵然心中不愿,也只能率众跟随。
一名骑兵凑近排长,小声嘀咕:“排长,咱这模样,咋越看越像个汉奸呢?”
“闭嘴!”郑二宝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嗓音,“咱雁北挺进军打从成立那天起就是抗曰的队伍!现在跟鬼子周旋,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为活命,二为弄点粮饷。
等时机成熟,照样跟他们拼命!”
“可……”那兵士仍有些怀疑,“司令真是这么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