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译完,乔晟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你小子打呵欠都想吞天?口气倒不小!那是鸦片膏,张嘴就要几十吨?
你以为那是大白菜?
几百亩烟田才产几吨,整个雁北一年也就百来吨出头!老子掌控其中两成货源已是独占鳌头!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他反而赔着笑脸道:“是是是,山田先生乃京城贵客,做的都是大宗买卖。”
“几十吨烟膏嘛,自然不在话下。”
“可我们这点小门小户,一时半会儿实在凑不齐。”
“所以得联络几家同行,拼上一拼才能备齐货。”
王彦译毕,魏大勇一脸不耐烦:“那你快点办,我不想在这荒山野岭久留。”
“另外,你们这儿有什么消遣的地方没有?”
“有有有!”乔晟忙不迭点头,转头对岳正吩咐,“老二,这几天你就专门陪着山田先生他们,吃喝玩乐都安排妥当。”
“大哥放心。”岳正拍胸脯保证,“兄弟一定让客人宾至如归。”
“山田先生,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说罢,乔晟拱手离去。
不得不说,这一回王彦准备得极为周全,把乔晟这个老江湖彻底蒙在鼓里。
其实也不奇怪——眼下不光山西,整个华北都在曰军掌控之中。
王彦一行冒充日方人员,还没开口谈事,气势上已先压了对方一头。
待乔晟走后,岳正便笑着问道:“山田先生,天色已晚,要不要先用晚饭?”
得到魏大勇首肯后,乔晟便领着王彦、魏大勇、古屋猛和野板宽澄四人上了山,直奔山上堡唯一一家酒楼而去。
孙德胜等人则被安排在思令部的营房歇息。
王彦怎么也没料到,这家酒楼的掌柜竟是个风韵十足、眉眼含情的女人。
“当家的,来客人啦?”一见岳正进门,那女人立刻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
岳正应了一声,神色却有些冷淡,只道:“厨房准备一桌上等席面,再拿两坛十年的老西凤。”
“晓得啦。”女人欢欢喜喜地转身进了内堂。
望着她扭动腰肢走远的身影,岳正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王彦凑上前,低声问道:“岳副思令,这娘们是你婆娘?”
岳正愣了一下,随即赔笑:“嗯,自家媳妇,闲不住,就开了这酒楼,贴补点家用。”
王彦轻笑:“您这身份,还差这点进项?”
岳正淡淡一笑:“钱谁嫌多呢,是不是?”
“说得也是。”王彦点点头,话锋一转,“山田太君说了,待会儿让老板娘过来陪酒?”
岳正眼神一滞,略显不悦,但很快压下情绪,答道:“行,我让她过来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