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亲自打电话来问:军政部的档案里,怎么查不到这个龙文章的履历?”
“我只好解释说,这人原本不过是个中尉,只是被您这位虞师长临时指派为团副,还没来得及报备备案。”
虞啸卿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唐叔,您为何要这么说?”
“您明明知道,龙文章并非我正式任命的团副。”
“您也清楚,他根本就是顶替身份混进来的。”
“即便他在密支那机场打得不错,”
“即便他在南天门拼得够狠,”
“可那又如何?”
“冒名就是冒名!”
“擅离战位就是擅离战位!”
“功是功,过是过!”
“再大的功劳,也不能抹平一丝罪责!”
“无论是假冒职务,还是撤离阵地,哪一条不是杀头的罪?”
“虞侄啊虞侄,我跟你讲这么多,你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唐基叹口气,“没有冒名,也没有擅离。
这些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虞啸卿皱眉:“唐叔,我不懂您这话什么意思。”
“龙文章确确实实是假职冒任,他在南天门最后关头撤出阵地,那就是临阵脱逃!”
“黑不能变白,错不能成对!事实摆在那儿,怎能一笔勾销?”
“你呀,还是太嫩,太不懂世情。”唐基轻轻摇头,“这世上许多事,并非非黑即白。”
“这个我明白。”虞啸卿语气冰冷,“您说的不过是官场那一套折中之道。”
“文官之间可以你好我好,但军队不行!军人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绝不容含糊!”
“我虞啸卿宁可不要番号,也绝不会低头妥协。”
“更不会为了前程,放弃底线。
若真那样活着,不如死了痛快。”
“好,那咱们就不谈番号,不谈升迁。”唐基并不动怒,话锋一转,“可你的抱负呢?你的志向呢?你想带兵反攻滇西、收复失地的理想,又该如何实现?”
“想戴冠冕,先承其重。”
“想成大事,岂能怕受委屈?”
“连这点忍耐都没有,将来如何担得起千钧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