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龙文章回应,王彦已跨前一步,朗声道:“我们团座心里有个疑问!”
虞啸卿目光如刀,冷冷扫来,一字一顿道:“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他!龙文章!”
王彦毫不退让,迎着他的视线,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只想知道,我们究竟触犯了哪条军法?为何要被抓?”
话音未落,虞啸卿猛然拔出配枪,枪口直接顶上王彦的太阳穴,紧接着“咔”一声拉开枪机。
“你现在就犯了第一条军规!”虞啸卿脸色铁青,“顶撞上级!”
见状,不辣、迷龙、要麻等人立刻拉动枪栓,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向虞啸卿。
虞啸卿环视四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好啊,现在再加上一条——聚众抗命,煽动兵变!光这两条,够毙你三次!”
王彦面不改色,冷眼相对:“那你开枪啊。”
“你以为我不敢?”虞啸卿眼中杀意毕露,毫无掩饰。
这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杀心,哪怕为此丢了这个师长的位子,也要当场毙了此人。
“不,你怎会不敢?”王彦轻笑一声,“虞师长十八岁领百名乡勇力抗三百匪徒,名震湘地,天下谁人不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虞啸卿冷声道:“既然你知道,死了也不冤。”
王彦淡淡一笑:“是啊,冒犯了您这尊大神,自然是罪该万死。”
“您当团长时,杀个营长不过家常便饭;如今升任师长,踩死我这样一个代职少校,还不是跟碾死只虫子一样容易?”
“军政部连句责问都不会有。”
“一个无名小卒,算得了什么?”
“可我还是要说——”王彦语气陡然一转,“师座,您可真是厉害啊。”
“曰本人办不到的事,您替他们办成了。”
“缅甸的密林、密支那的机场,千里跋涉回国路,还有南天门那一战……多少鬼子咬牙切齿想取我性命,却始终未能得手。
多少敌寇恨不能生啖我肉,最后反倒葬身在我枪下!”
“可现在,您亲手把我推到了悬崖边上。”
“所以,那些曰本人一定会由衷感激您。”
“感激您为他们除掉了他们最痛恨的对手!”
“感激您为他们瓦解了禅达百姓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