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师?自党国建军以来,何曾有过以将领之姓命名部队的先例?
还不是仗着有个当军政部长的叔父……不少人心里冷笑。
正此时,虞啸卿忽然起身,朗声道:“总座,卑职有言禀告。”
宋希濂颔首:“讲。”
虞啸卿正色道:“回总座,因败绩而受赏,古所未闻。
啸卿虽才识浅薄,尚知荣辱二字。
恳请总座收回成命。”
“这……”宋希濂一时语塞。
确实,打了败仗反而升官,于理难通。
可他心中却愈发欣赏眼前这位青年军官——年纪轻轻,不贪虚名,懂进退、知分寸,将来必非池中物。
片刻后,他点头道:“好,那我暂且收回将衔。
你以上校身份暂代虞师师长一职,此职你可不能再推了吧?”
虞啸卿挺身立正,声如洪钟:“只要国家用我,纵刀山火海,亦万死不辞!”
“说得好!”宋希濂抚掌而起,“此刻将你置于虞师之位,虽非赴汤蹈火,也相去不远。”
他目光肃然,“待整训完毕,虞师即开赴禅达,担任怒江防线第一线主力。”
虞啸卿脚跟一碰,昂然道:“请总座放心!只要虞师尚存一人,只要虞某尚有一息,禅达必不失,江防必不破!”
“好!”宋希濂眼中闪出赞许,“我静候佳音。”
就在此时,一名通讯参谋匆匆入内,在宋希濂耳边低语数句。
听完之后,宋希濂神情陡变,连那参谋也目光复杂地看向虞啸卿。
其余将领见状,纷纷侧目,更有几人嘴角微扬,似有看戏之意。
虞啸卿一头雾水:出了什么事?
宋希濂皱眉问道:“虞师长,你们川军团……还有部队滞留在缅甸?”
“没有。”虞啸卿毫不犹豫答道,“残部早已随我全部撤回国内。”
“那……”宋希濂又问,“你部可有一位名叫龙文璋的团副?”
“并无此人。”虞啸卿摇头,“我的团副姓祁,已在战斗中殉国。”
……
“那就奇了。”宋希濂低声自语,眉头锁得更紧。
宋希濂眉头微蹙,沉声说道:“有个叫龙文彰的,自称是川军团副团长,刚才用明码发来电报,说他已集结川军团残余兵力一千多人,在密知呐机场和日寇连续激战十余场,毙伤敌军五百以上,还准备伺机切断曰军后勤运输线。”
“龙文彰?”虞啸卿一愣,“这名字从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