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烦了毒舌本能又上来了,翻个白眼回怼:“要说小白脸,那我也得说一句——跟阿译长官比,我还差得远呢。”
话还没说完,王彦突然低声喝断:“闭嘴!有人来了!”
孟烦了顿时心头一紧,立刻噤声,下意识顺着王彦的目光望去。
起初什么也没听见,可十几秒后,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一支不少于五十人的曰军小队沿公路缓缓逼近,大多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的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
很快,一名曰军少尉脱离队伍,推着车子靠近街垒。
看到那曰本军官停在眼前,孟烦了几乎喘不上气。
“喂!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少尉板着脸,语气生硬。
……
孟烦了只觉全身血液都冻住了。
这是他头一回和鬼子面对面站这么近。
南苑血战、兰封溃退、徐州逃亡……那些屈辱败逃的记忆猛地涌上来。
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曰本军官,瞬间在他眼里成了吃人的恶鬼。
若不是吓得动弹不得,腿脚发软,他早就转身逃了。
可王彦却稳如磐石。
“哈依!”他抬枪敬礼,声音平静,“我是山田部队的铃木重宽。”
“铃木军曹。”少尉点点头,又指着身后仓库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些军火。”王彦答得干脆,“维克斯重机枪、布伦轻机枪、李恩菲尔德步枪,还有一些缅甸棉布。”
“八嘎!”少尉恼火地骂了一句,“你们山田联队运气真好,我们竹内联队屁都没捞着,可恨!”
王彦没接话。
这种抱怨,本就不必回应。
少尉嘟囔几句,骑上车走了。
那支小队也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直到最后一个影子都看不见了,孟烦了才敢大口喘气。
背上一阵发凉——这才发现,短短片刻,整个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刚才那个少尉再多待一会儿,自己会不会当场崩溃,做出什么蠢事来?
王彦侧过头,看着他说:“你看起来,很紧张。”
“去你大爷的!”孟烦了又急又怒,“你知道刚才有多险吗?差点就完蛋了!以后别玩这套了!会出人命的!真的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