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思维总有惯性。
不管多聪明,都很难跳出自己认定的那个框子。”
正说着,两个战士抬着一具“尸体”从旁边走过。
关大山一眼看见,顿时火冒三丈:“狗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没带脑子?你现在扛的是死人,一百多斤的尸身!”
“你能不能稳重点儿?走起路来跟扛麻袋似的?”
“还有,谁让你不洒点鸡血上去?连个血印都没有,这人是怎么死的?难不成是被晋绥军一口气吹死的?”
被骂的狗子耷拉着脑袋,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想笑,憋得脖子都红了,愣是一声不敢吭。
……
平安县城,曰军第69师团指挥部。
山本良一念完电报,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一名作战参谋才低声开口:“这个伤亡数字……未免太惊人了。”
井上贞卫眉头紧锁:“的确反常。
捌陆军虽以顽强着称,常有成建制战至最后一人的战例,但那多出现在掩护撤退的阻击战中。
进攻时如此惨烈,几乎闻所未闻。”
“所以,其中必有蹊跷!”参谋东富士雄立刻接话。
“蹊跷?”井上贞卫目光一凝,“详细说说。”
“哈依。”东富士雄低头行礼,“正如师团长所言,捌陆军只有在为掩护主力而死守阵地时才会拼到全军覆没,主动进攻极少如此决绝。”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在设局诈敌。”
“用大量‘阵亡’制造假象,扰乱晋绥军358团的判断。”
“诱使其误判战局,贸然发起反攻。”
“一旦358团中计提前出击,河源战场的攻防态势就会彻底逆转。”
“捌陆独立团便可由攻坚转为防守,压力骤减。”
井上贞卫与山本良一对视一眼,不禁叹道:“李云龙此人,当真阴险。
这种计谋都能想得出来。”
山本良一深有感触:“难怪我们之前屡次吃亏,此人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井上贞卫缓缓点头:“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捌陆独立团与晋绥军确已血战到底,伤亡数字属实。”
“师团长英明,这一点不可忽视。”东富士雄附和道,“若358团的阵亡人数也大致相当,那就说明并非诡计,而是实打实的恶战。
只是目前尚不知358团的具体伤亡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