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战壕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接口道,“光听这炮声,口径少说也有105毫米,而且还不止十门,至少得有十几门齐射!”
“整整十二门!”关大山没好气地应了一句,“鹰酱造的105榴弹炮,不论打得远还是炸得狠,都甩开小鬼子同级别的火炮一大截。”
“咱们参谋长讲得更直白——曰本人的炮跟鹰酱人比,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语气陡然森然起来:“不过嘛,这些美式大炮迟早都是咱们的。
参谋长常说,魏园长就是个‘运输队长’,专程把鹰酱军械一趟趟往华夏运,最后全便宜了咱们捌陆军,哈哈哈!”
“哈哈哈!”
周围一营的战士们顿时哄笑成一片,笑声在夜风里传得老远。
话音刚落,晋绥军那边的炮击也渐渐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队戴着美式钢盔的“晋绥军”士兵从掩体里跃出,嘴里喊着号子,挥着枪就冲了过来。
关大山精神一振,抓起手中的三八大盖跳出战壕,扯着嗓子吼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回不用留情面了!”
“这群狗娘养的晋绥军是真动家伙啊!”
“刚才差点被他们压着打!”
“现在轮到咱们了,往死里打!”
“但不准用刺刀捅,用枪托砸!给我狠狠地砸!”
这几句话像火星溅进干草堆,瞬间点燃了身后二百多号人的情绪。
刹那间,整条战壕爆发出震天怒吼。
战士们抄起步枪,抡圆了枪托,跟着关大山一头扎进了冲来的敌群。
转眼工夫,两拨人就在黑夜里狠狠撞到了一起。
关大山手臂一扬,枪托带着风声砸下,“哐”地一声闷响,对面一个晋绥军脑袋一偏,两眼翻白,当场软倒在地,脑壳怕是都震懵了。
……
虽然夜色昏沉,但靠着八倍军用望远镜和东门外阵地映出的火光,冈本一雄仍能大致看清战场情形。
若用一个字来形容眼前这一幕,那就是——惨!
捌陆军和晋绥军打得真是你死我活!
隔着老远,冈本都能听见枪托砸在钢盔上的撞击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
可这些声音传进他耳朵里,却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