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脸色一正,沉声道:“王参谋,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我明白。”王彦笑着接话,“物资的事。”
方立功点头:“既然你已知晓,那便最好。
烦请向李团长转达,我们358团眼下急需这批补给,还望尽快移交。”
“好说,好说。”王彦连连应道,“等团长一回来,我立马汇报。”
方立功略一皱眉:“李团长不在?我方才进村时,听见贵部几位战士提起他名字,似乎并未外出。”
“你听岔了。”王彦依旧含笑,“我们团长去120师司令部开会去了。”
“原来如此。”方立功心中存疑,可对方说得滴水不漏,也不便当面揭穿,只得拱手道,“既如此,方某不便多留,告辞了。”
“哎,别走啊!”王彦急忙挽留,“方参谋长,吃了午饭再走不迟。”
“咱们捌陆军虽清苦,一顿粗茶淡饭还是管饱的。”
话音未落,魏小勇已端着一大盆焦黑的烤土豆进来,搁在石桌上。
王彦笑道:“方参谋长若不嫌弃,就凑合吃点?几个土豆,热乎着呢。”
看着那表皮乌漆麻黑的土豆,方立功哪有胃口?
连忙摆手推辞:“军务紧急,不便久留,改日再来叨扰。”
说罢,带着警卫匆匆离去。
魏小勇望着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对国民党的恨,深入骨髓。
他是河南人,老家去年发大水,今年又闹旱灾,田地荒芜,家家断粮。
可国军不但不救,反倒挨户抢粮,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有些人宁肯投靠鬼子,也要反抗国军。
民间甚至流传“水旱蝗汤”之说——把汤恩伯和天灾并列,称为四大祸害。
在老百姓眼里,曰本人反倒不是最可怕的灾难。
“小勇,你干什么?”王彦出声喝止。
魏小勇咬牙切齿:“队长,那些国民党兵,真是畜生!”
王彦摇头:“祸害河南的是中央军,这账不该算到晋绥军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