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田弘盯着野佑一郎,轻声问道:“师团长,怎么办?”
野佑一郎脸色阴沉,沉默不语,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意。
此刻他心中怒火翻腾——眼看部队离屯留只剩一步之遥,再往南就能逼近长治,正是攻城夺地的关键时刻,却突然下令回撤?
更离谱的是,电令里竟没说明原因,只说“火速驰援”。
太原真遭到攻击了?谁动的手?
是活动于晋绥边境的捌陆军一二〇师?还是晋察冀一带的一一五师?
捌陆军真敢深入汾河腹地,直扑太原?
野佑一郎根本不信。
这简直荒谬。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司令官筱冢义男判断失误,把捌陆军某个北上支队误判为主力部队。
可真正的主力明明正在围攻长治!
眼看长治即将陷落,这个时候撤兵北返,岂不是放虎归山?
见野佑一郎迟迟不动,滨田弘再次低声提醒:“师团长?”
良久,野佑一郎终于重重叹了口气,低声道:“传令……全军转向,北上太原。”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始终觉得这恐怕是筱冢义男司令官判断出了差错,可毕竟那是第一军司令部下达的指令。
军令如山,不容置疑。
“哈依!”滨田弘低头行礼,声音沉稳。
野佑一郎的命令迅速传达到各部。
原本正沿公路气势汹汹南下的曰军部队,立刻调转方向,重新沿着原路浩浩荡荡地往北开进。
……
长治,北城关。
程团长双手叉在腰间,在指挥所里来回走动,脚步不停。
站在观察孔前用望远镜盯着前线动静的韩副旅长终于忍不住放下镜筒,没好气地嚷道:“你他娘的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要转圈滚出去转!”
程团长停下脚步,一脸愁容地说:“副旅长,鬼子眼瞅着就要进屯留了!”
“真等他们过了屯留再撤,那可就晚了,离得太近,想脱身都难啊!”
“我说了,必须等鬼子彻底越过屯留才能动,现在谁也别提后撤的事!”韩副旅长吼完,又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北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