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彦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一边怒吼:“冲!都给我冲下去!”
可炮灰们一时愣住——这个时候冲锋?仗还能这么打?
豆饼顾不上细想,见团长和营长都冲了,本能跳起来,背着沉重的弹匣就往坡下奔。
要麻一看豆饼冲了,也不犹豫,拔腿就跟。
接着是不辣,是蛇屁股,是郝兽医,是一个又一个炮灰兵……
转瞬之间,原本分散在各条防线的一千多人全都跃出掩体,如同挣脱锁链的猛兽,嚎叫着扑向山下。
只有三个炮班和一个坦克组还缩在掩蔽部里,呆若木鸡。
由于龙文章早前下达了死命令,未经他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或出击,否则军法处置!
“这算哪门子规矩!”迷龙咬着牙骂咧,“早知道受这份窝囊气,老子当初还不如不当这个炮灰兵!可倒好,鬼子全让别人收拾光了,好歹给咱留俩过过手瘾啊!”
……
“娘啊!”
“娘哎——”
“往死里咬!”
“给我捅穿他们!”
“宰了这群畜生!”
龙文章一边狂奔向前,一边扯着嗓子嘶吼,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他的咆哮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烈焰,瞬间点燃了身后那些原本士气低迷的士兵。
那些曾被称作“炮灰”的人,体内早已冰凉的血竟又被这怒吼重新烧沸。
一个个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紧跟着冲入战团。
……
对面的曰军见中帼军队突然发起冲锋,并未惊慌,反倒眼中燃起战意。
此时的曰军正处巅峰时期,驻守缅甸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战斗技巧、战术配合还是意志坚韧,皆堪称当时亚洲之最。
尽管兵力悬殊——二百五十余人对阵一千余人,但他们毫无退缩之意,反而加快脚步猛扑而来,口中发出狂热的叫喊,宛如奔赴盛宴。
两轮枪响过后,双方如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刀光与血雾交织成一片修罗场。
……
两千米外,曰军观察哨内。
一名中佐盯着前方惨烈拼杀的战场,嘴角微微抽动。
这个对手……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先是巧妙布置侧翼火力,
再是精准集中火力打击,
甚至还能有效规避空中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