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骂我的敬哥哥?!
黄蓉气得小脸通红,贝齿紧咬下唇,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跟郭靖理论!
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如同喷火的小兽,恶狠狠地瞪着台上的郭靖。
面对郭靖的指控、台下的谩骂、穆念慈的担忧和黄蓉的怒火,赵志敬却只是轻轻一抬手,示意穆念慈稍安勿躁。
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从容不迫、略带讥诮的笑意。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怒火中烧的郭靖,声音清朗,清晰地压过台下的喧嚣:
“郭靖,你说我赵志敬藏头露脸?
没错,我赵志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刚才便已告知众人!”
他坦然承认身份,气度磊落,与郭靖指控的“藏头露尾”形成鲜明对比。
“至于‘全真叛徒’?”
赵志敬嘴角的讥诮更浓,“我离开全真教时,便已立誓,此生绝不再用全真教一招一式!”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尤其是那些刚才被他用大伏魔拳教训的老家伙们,
“方才赵某败敌所用拳法,诸位有目共睹!
敢问,可有半分全真武学的影子?!”
台下众人闻言,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法,方才沸沸扬扬的唾骂声戛然而止,连风吹过幡旗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可这寂静只持续了弹指功夫,便炸开一片嗡嗡的议论,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层层荡开。
“对啊!他刚才那拳法刚猛霸道,跟全真教那些飘逸的剑法、掌法完全不一样!”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黝黑的脸上还沾着些泥点。
他刚才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此刻却猛地往前挤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手还下意识地比划着刚才赵志敬出拳的弧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得真真的!
那拳头带风,砸在地上能裂个缝,哪有半分全真教‘以柔克刚’的影子?”
“确实没见过!不是全真武功!”
接话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少女,她刚才被吓得躲在父亲身后,此刻却探出小半张脸,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说话时糕点渣子簌簌往下掉,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我爹以前带我去终南山赶过庙会,见过全真道士练剑,那姿势好看是好看,可哪有这位赵大侠……哦不,赵……他刚才那么厉害?”
说到一半她卡了壳,却还是笃定地摇了摇头。
“他既然不用全真教的武功了,那……那离开全真教,好像也算不上‘叛徒’吧?顶多是……分道扬镳?”
一个戴方巾的文士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慢悠悠地开口。
他穿着体面的锦袍,刚才一直站在后排捋着胡须,此刻却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环顾四周,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读书人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