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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这份浸润了心神的体贴,如同无形的涓涓细流,日复一日地渗透、软化着梅超风。
梅超风那份因为背叛留下的刻骨寒毒、孤寂筑起的森严壁垒、仇恨点染的熊熊烈焰,竟在这份温水般持续而无声的关照下,缓缓融蚀。
坚冰之下,梅超风被遗忘许久的脆弱柔软,悄然复苏,尽数倾注在眼前这个白衣道人的身上。
她对赵志敬的依赖,早已超越了同舟共济的范畴,成了维系她新生的支柱,几乎到了须臾不可分离的地步。
有好几次,当第一缕微熹的天光吝啬地渗入这临时栖身的阴暗洞穴,赵志敬自深沉的内息运转中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景象,总让道心微澜——
不知何时,梅超风竟已悄然挨近,将螓首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已然沉沉睡去。
这是何等奇异的信任!赵志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褪去了平日的冷煞与狠厉,此刻的梅超风宛如一幅沉睡的寒玉图卷。
乌黑如瀑的长发有几缕柔顺地滑落,垂在她苍白却秀逸绝伦的颊边。
梅超风长而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投下静谧的阴影,在晨曦微光中轻轻颤动,遮住了那双足以令江湖人胆寒的毒辣眼眸。
在她小巧挺直的鼻梁下,双唇是天然的樱色,即使在沉睡中亦带着一丝倔强的弧度。
梅超风睡得那样沉,气息均匀而悠长,几乎毫无声息,若非肩上那真实的触感和温暖,赵志敬几乎要疑心这是一场幻梦。
她那份卸下所有防备、全然交付信任的依赖姿态,竟让早已心硬如铁的赵志敬呼吸一窒,心头泛起一圈圈异样的涟漪,酥麻又酸楚。
那清冷中混杂着淡淡草药的特殊幽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心脏。
赵志敬僵直着身体,竟一时不忍,更不敢动弹分毫,唯恐惊醒这脆弱易碎的宁静,宁愿让这份甜蜜的“重担”在肩头多留片刻。
……
……
这一日傍晚,赵志敬去寻了些干燥的柴火归来。
靠近洞口时,才记起这洞穴深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洼,积着从石缝中渗下的山泉,清凉洁净,梅超风常在夜间用其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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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欲径直走向篝火处,却听得细微水声,心神一动,脚步不由自主放轻,寻声向内探了几分。
昏昧的光线下,水汽氤氲弥漫,如同仙境烟岚。
然而这朦胧的雾气中,却分明勾勒出了一幅惊心动魄的图景——
梅超风正背对着他,浸在水中。
湿透的乌发如最上等的墨缎,一缕缕蜿蜒贴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
梅超风那背部的线条在昏暗光影与水汽晕染下,呈现出惊人的完美曲线:
肩胛骨如蝶翼,收束至一段极其纤细柔韧的腰肢,继而跌宕出饱满丰盈的弧度,流畅得惊心动魄。